人闲桂花落 此处桂香留
日期: 2017-06-06 编辑: 供稿单位:

      都说十月的风是桂花味的,它惊醒了整个校园的秋色。如今,十月要走了,又一阵寒雨打过,桂花也真的要走了,最后的香气即将散尽。但是,你不必担心,正如秋天走了却带不走江南的秋色一般,师大人诗意的生活:赏桂、品桂、拍桂、咏桂的诗性情怀,就足够将美留住。哦,不止是留住,是更美,美也会绵延更久……赏桂之美、闻桂之香、寻桂之情,就在此番,就在今朝,不等来年!

  

  
      校园里清香弥漫,桂花正开着第二潮。桂苑多桂不稀奇,而杏园桂花树之多,不亚于“东道树”银杏。从公寓到食堂,一路桂香绵延。给生活添香,多种些桂花也无不可,只是在人声喧闹处,虽然花香依旧,而品桂的美意却是有所折损了。

  

      李清照有一首《鹧鸪天》,是咏桂花的,前两句“暗淡轻黄体性柔,情疏迹远只香留”便道出了桂花的品性。在人的审美经验中,桂花的独特性就在于未见其花,先闻其香。常常是信步漫游或是匆匆走过时,幽幽的桂香飘来,宁静温凉,说不出的撩人,使人不禁驻足四处寻花。对季节变换反应迟钝的人,嗅到这空气里的桂香才恍然大悟,秋天竟已经在身边了。

  

  

      若是丹桂、金桂,倒还容易辨认;换作银桂、四季桂,叶绿花淡,找起来就要费番功夫了,如果再遇上树繁叶茂,或许就真的只闻其香,不见其形了。正是这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清香,无形中似乎拉远了人和桂花的距离,让人无端觉得,桂花性情萧疏、远离尘世,幽香可算它与世界沟通的唯一方式了。

  

      记得郁达夫写过一篇《迟桂花》。某年十月,他从上海到杭州探望一位多年不相闻问的老同学翁则生。上山之后,微风吹来一阵桂花香,他不禁“啊......”了一声,又惊异起来:“原来这儿到这时候还有桂花?我在以桂花著名的满觉陇里,倒不曾看到,反而在这一块冷僻的山里面来闻吸浓香,这可真也是奇事了。”


      之后,则生告诉他,早桂已开过,现在在开的迟桂花,才有味哩!因为开得迟,所以日子也经得久。老郁深情,迟桂花浓郁的香气里,他想起则生一家和自己坎坷多年的命运,临走时,他在车窗里挥别说,“则生!莲!再见,再见!但愿得大家都是迟桂花!”

  

      留在郁达夫记忆中的迟桂花,其本身似乎遥远了,或许只有淡淡的一抹,泛着一丝金黄,但它却凭着久久不散的浓香切进了郁达夫的生命深处,凝聚成苦难人生里的一点光亮。都道“草木有情”,有情的是草木间的人罢了。

  

  
      前几日,母亲打电话来,说起家里那棵桂花树,花开得旺,一起风,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,在地上铺成金黄的一片,又美又香,不舍得扫。我说,这就是桂花雨啊!每逢金秋,桂花开得密的地方,就有人期待着一场桂花雨。母亲说,家里的一名租客捧了一捧桂花回去泡在茶里,说在他们老家桂花茶是招待客人的上品,如果是在晴朗的秋天,大家赏桂品茶,谈天说地,是很惬意的事。我想象着如斯场景,想起了王维的那一句“人闲桂花落”。

  

      南北很多地方都有做桂花糕、酿桂花酒的习俗。很多时候,桂花落了或者没落,人都是闲不住的,落了的桂花要晒干收起来,而没落却已经开足的桂花,就要用人力“摇”下来了。台湾女作家琦君在《桂花雨》里怀念童年时代的“摇花乐”和父亲的诗——细细香风淡淡烟,竞收桂子庆丰年。儿童解得摇花乐,花雨缤纷入梦甜——这些都成了刻骨的乡愁,异地的桂花再香,在她心里终究无法和家乡的桂花相比了。

  

      大约许多人家的庭院里,都会有一棵桂花树,而沁人心脾的桂花香一定也是许多人的故乡记忆,牵连着生命中一段又一段无可替代的时光。多少年后,大家走在他乡的路上,忽闻桂香悄然飘来,心里会停一停。人事流变,桂香依旧。

  

编辑:徐雅 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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